守门人告诉勇士:魔王大人今日休息,硬闯地牢也得不到奖赏。

勇士轻蔑地回复:他休假与否我毫不在乎,我此行的目的是深海蘑菇。

我最好你死掉。

好,他说,抽出短刀刺进胸口。她挥手打掉他的刀,刀尖带着血插进黄沙。她怔怔地看了他许久,身子向前一倾,又退回去。她解下绑住长发的缎带,丢在风里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他抓住缎带,心也随她的长发散乱、飘浮不定。他思忖着她看他时那个眼神,那眼神像是一个死人看着另一个死人。

文先生擦干身上的汗,临走又说觉得不够清爽,其实心里怕别人闻出女人的味道。他向她借洗手间一用,匆匆冲了个澡,另换了一件备用的衬衫。他又匆匆地用那把粉色的梳子梳头,胡乱地抹了些预留的发胶,只顾及了正面。他披上西装,还有半只脚没进鞋里就出了门,咚咚咚踩着消防梯下楼。四点五十七分,空气里漂浮着小雨,地面也不泥泞,他不打伞飞快地走,右手摸索着西装的扣子,耸了耸肩让外套与身体更贴合些。这些昏沉的小巷他很熟,在与世隔绝的迷宫里七扭八歪地绕着路,只有自己心里清楚会在哪里重见天日。六分钟后他走上白鲸街,雨已停。他看看表,心里对进度满意。经过报亭时他买了份《城市广场时报》。再上路时,他习惯性地扶了扶眼镜,又变回一...

时间横冲直撞,悲伤也无力抵挡。

我们生在这个烦嚣的命运中,喜悦时无处倾诉,悲伤时也不得心安。


今天才看了《你的名字》,很迟了。片中时间变幻,已被谈论得很多。我只就那惹是生非的记忆作一篇备忘。

我曾怨怼「遗忘」。它将我引致一段不可成就的恋慕,日夜增添我的苦痛。此刻我又因它幸免,不至于在片尾泪如泉涌。

那张脸,我早已遗忘,甚至遗忘本身也被遗忘。至于那个名字,我倒是有一个自己的猜想。


即使隔着窗帘依旧能感受到室外的闷热,灰暗,潮湿。去实验室,图书馆,超市逛了一圈,仍无法定位自己的心情。原本冷清的十字路口突然多了小贩叫卖,并因此更加令人厌恶。所见之人无不面目可憎,容貌丑陋,甚或躯体残疾。我高举着头颅在低压的乌云之下漫游,灵魂还留在十三个小时之后,肉身已是一片废墟。

檀罗弥迦·引子

在去烟都的路上,你可能会路过落月林中的一座小屋,一个枯槁的老妇人坐在屋前的木桩上,身躯的大半已变成枯木的模样。她凝视着面前一片早已干涸的小湖,几乎不眨眼睛。第一次见到她时,你大概会以为她是瞎子。可是,如果你走近,她会警觉地听见你发出的任何细微响声。之后,伴随着木质断裂的声音,她会转向你,盯住你,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一根泛着光泽的白骨。


“来,拿去,然后去找到其他的……去烟都,找到它们,找到它们……”


老妇人将白骨递给你,不断地前倾着身体,直到枯败的藤蔓从地面伸出,将她整个搬到你的面前,你发现她已经与那些藤蔓、屋前的木桩、这片树林以及它的土地合为一体。那根白骨就在你的眼前,你可以看见上面...

到达北岸疗养院的第一天夜里,我突然觉得自己老了。在疗养院的所有住客中,我是最年轻的——确切说,我是唯一一个年轻的。但在那个傍晚,与那些庞大、迟缓、安静的老人共处给予了我预知未来的能力。在明亮而空旷的泳池边,我用半杯咖啡的时间翻遍了这一生余下的书页。我确切地预见了我的一生,而且当我窥视到到它的终点时,它早已结束。在我离开埃蒙佛德的当夜,我生命中值得记录的故事就结束了。我的生命终结在二十六岁,余下的时光只是对它冗长的尾注。


(未完不待续)

《看不见的城市·轻盈的城市·之一》 [意] 卡尔维诺

伊萨乌拉,千井之城,据说建立在一个很深的地下湖上。只要在城市范围之内,居民随便在哪里挖一个垂直的地洞就能提出水来:城市的绿色周边正式看不见的地下湖的湖岸线,看不见的风景决定着可视的风景,阳光之下活动着的一切,都是受地下封闭着的白垩纪岩石下的水波拍击推动的。

结果,伊萨乌拉就有两种宗教形式。一些人相信,城市的神灵栖息在给地下溪流供水的黑色湖泊深处。另一些居民则认为,神灵就住在系在绳索上升出井口的水桶里,在转动着的辘轳上,在水车的绞盘上,在压水泵的手柄上,在把水井管里的水提上来的风车支架上,在打井钻机的塔架上,在屋顶的高脚水池里,在高架渠的拱架上,在所有的水柱、水管、提水器、蓄水池,乃至伊萨乌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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